比赛结束哨声刚响，王励勤没跟队友去庆功宴，也没接受媒体围堵，径直走出场馆，钻进了一家藏在市中心老洋房里的日料店。店里灯光调得极暗，只有吧台几盏小灯映着师傅手起刀落的节奏。他坐定后，菜单几乎没翻，直接点了一整套主厨特选——蓝鳍金枪鱼大腹、北海道海胆、松叶蟹腿肉堆成小山，最后还加了份黑松露和牛寿喜烧。
服务生端盘子的手顿了一下。不是因为价格——这顿饭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——而是王励勤吃东西的样子太安静了。他左手小指微微翘着，每一口都细嚼慢咽，连蘸酱油都只用筷尖轻点一下，仿佛还在赛场上计算旋转角度。周围几桌客人偷偷瞄过来，有人掏出手机想拍，被同伴按住了：“别打扰，你看他眼睛都没抬。”
其实那会儿已经快晚上十点，多数运动员要么在冰敷恢复，要么倒头就睡。但他像卡着某个私人时钟，不紧不慢地切开最后一片和牛，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眉头才松了一点。服务生收拾空盘时发现，连米饭都一粒没剩，味碟里酱油也刚好用完，不多不少。
结账时他掏出一张普通银行卡，没刷黑卡也没要发票，起身时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。走出门，夜风一吹，西装下摆扫过小腿——那双腿刚刚还在球台前爆发出每小时120公里的正手暴冲。现在，它们只是安静地走向街角停着的黑色轿车，背影很快融进上海凌晨的薄雾里。
服务生站在门口擦杯子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嘀咕：“他吃那爱游戏app么贵的东西，怎么连水都只要白开水？”
